我死的那天,是个晴天。病房的窗帘拉着,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。我盯着那道线,觉得它离我越来越远,越来越模糊,像是有人在一点点地把这个世界从我眼前抽走。身体很冷。从腰部那个被切开的伤口开始,冷意像蛇一样蜿蜒爬满全身。术后感染。医生说得很委婉,但我听得懂——我的身体在排斥那颗被拿走的肾脏留下的空洞,或者说,